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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条村爱情故事之年夜饭

都说年关难过,这话搁鸡条村可是翻了个儿。村民们不再脸朝黄土背朝天,而是撅腚抬臂地穿梭于果林,姿势日渐优雅,荷包也不闹饥荒。这一到年底计算完收成,各个都只见牙不见眼,铜香味儿弥漫整个山头,逼退肆虐一方的雾霾。

 


罗志祥北上这几年哪这么顺畅的呼吸过,落脚后非要拉着他男人爬山登顶,接受清甜空气的洗礼。


 


搁家劈柴的孙红雷嘴里叨叨,昨晚他们那房床响了一宿,这一大早的,还吵嚷巴呼地去爬山。要不怎么说城里人呢,连腰都比咱们好使,哎,磊磊,你也吹过城里的风喝过城里的水,为啥还这么不经磨呢?


 


黄磊在石桌上挥毫泼墨,摊开的红纸上开头几个大字笔锋遒劲:猪脸肉十斤。


 


本来列菜单这门差事就吃力不讨好,既要调和众口,又要色香味全,还得讲求说法儿,图个好彩头。可耳旁就是没个消停,搅得他毛笔都蘸进了豆浆里,黄磊顺手就抄起包子扔过去。



孙红雷差点没砸一跟头,完了又捡起咕噜噜滚到一边的包子,撕了头层面皮就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地说,浪费!不懂事!说着便囫囵吞枣似地咽下去却卡在嗓子眼,脸给憋大了一圈。


黄磊赶紧的给他递豆浆,孙红雷牛饮完一抹嘴,立马恢复干劲。


“哎,小渤那俊媳妇儿是台湾吧,要不你给他捯饬几个南方菜?宾至如归感觉对了,显得我们多地道!”


黄磊呵呵一声,才刚喝了点墨汁儿就变聪明了,疗效不错啊。


孙红雷这才觉出味儿来,也不恼,就是心头有几分惆怅。黄磊见他这样也是不落忍的,点了点他说干嘛呢大傻子?



“我就寻思,咱家毛豆是不是眼神儿不好啊?就小王那模样,我怎么看怎么磕碜,毛豆能看出天仙样儿来?数小渤儿眼光毒啊,他媳妇儿,啧啧,那双眼睛,亮得跟窗户底下发情的母猫似的,那鼻梁,高的和草场那谷堆垛子一样,那嘴,别不是抹了猪油膏吧?再看王迅,嘿哟,就……哎?磊磊,你这脸不对啊,怎么和门口俩咸菜缸子一个色儿了?”


 


“你看看你五迷三道的嘴脸!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狗熊掰苞米的德性呢?”黄磊腕子使力,差点把石桌戳出个窟窿眼。


 


孙红雷看见黄磊丧眉耷眼的,也没敢再发话,迷瞪地一落斧,飞蹦起来的干柴片槌了黄磊一个正脸,黄磊终于忍不了了,一撂笔骂道:“孙红雷你个杀猪的没才没华,长得也瞅鸡鸡死、看狗狗翻,床上那事儿都分上半场和下半场,我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甚至帮你们老孙家添丁下崽,现今还肖想起新鲜人儿来了?!”


 


“你说啥呢?什么新鲜人儿?”孙红雷探手摸了摸他额头,“磊磊你是不是撞邪了?”


 


我撞你了!黄磊说,起开!


 


哎,别别,孙红雷捧过他脸,砸哪儿了?说完还掰人牙口。


 


黄磊打掉他手,“买驴呢?!”


 


黄渤和罗志祥正巧到家,就看见俩老不正经的起腻。黄渤说,你俩眼瞅着快半百了,还有激情呢?


 


黄磊回道,你们那屋闹耗子吧?昨儿吱吱呀呀一晚上了,没听见啊?


黄渤摸摸鼻子,转向孙红雷,嗨,老伙计,不有煤气灶吗,搁这儿劈柴干哈?



没大没小的!黄磊呵斥,你管他叫什么?


 


“爹!”


 


孙红雷心说别这么客气,一抬头见是艺兴提着鹅过来,马上搓火起来:“让你宰只鹅咋这费劲呐?还弄自己一身!”


 


“让我薅毛没问题,可为啥还得把鹅屁股缝上?我下不去手……”


 


“这不怕鹅屎糊你一脸吗!”


 


“胡咧咧什么!”黄磊接过手,“这鹅干烧的时候为防止走气,哪哪儿都得堵上。”他抄起针,扑哧一声,刺进了鹅身。


 


大家猛地收紧括约肌,局部地区似乎感同身受。


 


艺兴见这阵势就想脚底抹油,又被喝住:“你个野蹄子!回来!剥栗子!”


 


“诶哟喂!爹!我这一大早起来就连轴转,能让我歇会儿吗?”


 


“歇个屁,我还不知道你,一逮空就去找那松鼠精!”孙红雷叉着腰,“磊磊,你说说毛豆,他听你的。”


 


“要真有感情,棒打鸳鸯是要折寿的。若是不会长久,那我们说他干嘛?还显得我多不开明似的。”说完端着簸箕,就地给栗子剥起壳来,“艺兴你去吧,晚上记得准时回来喊年。”


 


“我、我去看我爷……”艺兴低头拿脚面蹭着脚面,忽然见罗志祥站那半天了,捂脸撩腿就跑。


 


罗志祥忙看了眼自己裤拉链,发现并没出洋相很不解。


 


“毛豆拿你当偶像呢,刚刚大概觉得丢面儿了吧,”黄磊剥好一个栗子,颜色澄黄纹理清晰,递给罗志祥,“吃一个,咱地里种的。”


 


“谢谢哥,”罗志祥看哥嫂忙忙叨叨的,就见事做事,一起忙活起来。


 


等孙红雷把柴禾码好,黄磊发号施令道,红雷你烧灶,渤儿贴对联去。


 


“贴啥对联啊,艺兴有一沓你媳妇儿的画报,特占地方,要不全糊墙上去?”


 


黄渤说哥夫您礼数别这么重,人小猪炕都没上不敢上墙。倒是您且得把自己照片儿利用好了,比门神好使!


 


可拉倒吧没上炕?都是千年的王八你玩儿什么聊斋呢?



黄渤问黄磊,这话你教的?


 


黄磊站起身,拍拉衣服上的尘,说道,都说八百回了,他就认准一个鳖,怎都不改口。好了你俩快各就各位!别跟我这儿贫!都日上三竿了到时候饭都吃不上了!


 


罗志祥跟着黄磊,崇拜之情油然而生。主外主内都一把好手,就这么给大傻嚯嚯了。


 


“这栗子和鸡腿是一道菜,寓意为大吉大利。”黄磊他们来到厨房,把洗切好的菜品排到一旁,摊起了小麦面粉,“中午咱们就吃点儿饺子对付下,晚上才是重头戏。”


 


“哎!”罗志祥撸起袖子,开始择洗芹菜。


 


“这饺子也是有说头的,它叫‘团圆水饺’,裹海参虾仁儿和黑鱼肉,吃了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磊哥,你真能干。”罗志祥看着刀下堪比指头粗的芹菜根儿,更觉羞愧。


 


“哈哈,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黄磊接过菜刀,“那你帮小渤贴对联去吧。”


 


罗志祥嘴上应承着,却没动。


 


黄磊伸手要拿擀面杖,罗志祥赶忙从墙壁上取下来,没想那上面的厨房器具罄啦哐啷掉一地。


 


黄磊要拿盆儿接水,罗志祥着急拧开龙头,可打错边了热水差点没把黄磊烫秃噜皮了。


 


黄磊:……,你是不是要压岁钱?


 


罗志祥连忙摆手,涨了个大红脸:我……我想问个事……


啊,说。


 


“……”罗志祥咽口唾沫,“生、生孩子痛吗?”


 



——



黄渤满手糨糊出来,见罗志祥坐台阶儿上抹眼泪。


 


“怎么了?”黄渤探头往厨房看了看,敛声说,“添乱给撵出来了不是?”


 


罗志祥抽抽嗒嗒,鼻尖儿红红的。


 


“祖宗,”黄渤掏出他手指头察看,“没削了啊?”


 


“我…你们不用续香火了吧?”


 


“估计,难!”黄渤望天,“艺兴要真娶了村头那个小裁缝,那我们老黄家肯定走种,那可全指着你了。”



“那你也不比迅哥儿好啊?”


 


“哎?你这是嫌弃我呢?咱们指定认证了啊,保不齐你已经有了,可不兴反悔的!”


 


“我就是来给你传宗接代的?你怎么不娶圈里那头母猪呢!”


 


“不是,那什么,这是自然而然的过程,怎么被你说得跟原始社会似的?”


 


孙红雷出来看热闹,还吆喝上了:能动手就别吵吵啊!


 


黄渤不理他,朝厨房喊,黄磊,你给小猪说了啥,怎么吓得他前列腺都不敢发炎了!


 


“我得求求你们几个,年三十了能安生点儿吗?”黄磊头都大了,“指望你们打下手还不如艺兴!孙红雷去找他切!”


 


艺兴打了个喷嚏,把脸上的白条喷得老高。


 


房内气氛泠清肃杀,王迅惴惴不安,艺兴五指攥得肉紧。


 


黄老爷子上坐,脸色发青。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要不起。”


 


“一对三都要不起?!”艺兴说,“爷,我这水都放没了。”


 


王迅说艺兴,你就不能拆开打?


 


我……艺兴把牌一推,要不咱们来摸乌龟吧!


 


孙红雷推门而入,见这场景,于是扬大家长之威以正视听,“成何体统!你们怎么能糊老爷子一脸白?!给我撇了!”


 


说完拿张红纸撕成条,“用红的,吉利!”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腿脚都气利索了,笃笃地夺门而出。


 



一家老小吃了顿各怀鬼胎的午饭,艺兴还找老爷子当牌搭子,可老爷子头也不回地去村里学么乐子去了。


 


黄渤招呼罗志祥说,咱们去逮鸡吧。


 



下午分工明确,厨事进行得有条不紊,黄磊掌勺期间,几次三番忍得孙红雷哈喇子二尺长。


 


眼见着夜幕四合,鞭炮声响彻整个村庄。


 


孙黄家如数到齐,但八仙桌上只有老爷子和艺兴大眼瞪小眼。


 


“爷,你手气咋那么臭呢?”


 


老头儿浑哼一声,蹒跚着到厨房巡视。


 


黄磊嚷嚷起来,毛豆儿你个龟儿子!快把老爷子给我弄走!


 


孙红雷端菜上桌,悻悻然道,也不知道骂谁!


 


罗志祥搀着公爹出来,打开电视陪他看着还一边讲解,这是城二环!


 


“谁饿坏了?”老头儿说,“赶紧的吃去吧孩子!”


 


“哎,不是饿坏了,是房价十好几万一平的二环!”


 


“多钱?”



“十几万一平!”


 


“好、好……”老爷子说着起身去里屋,等出来时,怀里揣了个硕大的红包,偷摸塞进罗志祥手里,“拿着,去城里买房子!”


罗志祥连忙推脱,黄渤找了过来满脸堆笑:“叫你拿你就拿着!别见外!”


 


——


 


桌上菜色齐乎,中西合璧,南北联姻。


 


黄磊敲敲桌子,正色说道,打从现在起,死残伤屎尿屁这类的这不祥字眼全都给我吞进肚子里,同义词也不能说!还有的不痛快不顺心全留在今儿晚上,不能留着过年!好了,新年新气象,大家伙儿,开动吧!


 


孙红雷举手说,我、我体内有一股气……


 


麻溜儿滚!黄磊没好脸。艺兴嘟囔,讨厌……极了!


 


这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大家食欲,除了王迅趁着炮火赶到孙黄家,孙红雷以白眼待之却被黄磊瞪退这种电光火石的一幕被淡化在一片饕餮声中。


 


“今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吃饭,”黄磊说,“你们以前,能叫拱食吧?”


 


“我这柴火饭颗颗饱满粒粒精道,菜品火候恰当不串味儿,喏,小猪,这是佛跳墙啊呸应该叫福寿全,看符不符合你口味。”


 


罗志祥从善如流夹出瑶柱品尝,清鲜幼滑令唇齿痴缠,立马添了三碗饭。


 


王迅正跟一鸡爪较劲,孙红雷说,你别跟那玩意儿干了,吃点别的吧。


 


王迅说挺好吃的,叔手艺真好。


 


嗨,不是说难吃,是难看!哎不对啊,你管谁叫叔呢?


 


爹!叫点别的不是差辈儿了嘛!艺兴转脸给老头儿说,爷,我爹比您还糊涂。


 


誰糊涂了!老头儿直哼哼,龟孙!


黄渤赶紧打圆场,龟好龟好,延年益寿!他给罗志祥剥虾仁儿,一颗颗肥美白润,装满了一小碗。


 


孙红雷有样学样,剃壳儿后虾身惨不忍睹,尸横遍野,颤颤巍巍递给黄磊,没想到博来一笑,叫他心头摇曳。


黄渤和罗志祥在桌肚底下悉悉索索,翻出红包一瞧,好家伙,七八十万……法币!


 


艺兴探头过来,老舅,我红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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